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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獅子或許可以幫我們的忙。他對這街道又熟悉,事成之後撤退也方便。”

“出來之後的事呢?怎麽折磨,怎麽樣才算是永生難忘?你們有什麽建議?”子仁問問身後的侍衛。侍衛都是老經驗人法子可能多一些。

侍衛們想了想他們整人的手段,挑一些不血腥的出來說:“少爺,不如扮鬼嚇他,然後模仿十八層地獄將他丟進‘油鍋’裏炸。”

“直接切了那東西。”

“文雅些,主子夫人在裏面。”“少爺,可以毀了他那張小白臉。”

“除了第一個其他的都太溫柔,好了傷疤忘了痛。”昀鈞不是很滿意。“在我那有一種方法是套牛皮包。將四肢綁住然後將牛皮包套住他腦子,再封口。讓慢慢感受不能呼吸心率加快的情形。”同時也是一種讓人死於無形中的手法。

“這樣死太便宜他了,還不如用我的藥丸。先吃了我的醒神丸,數一宗罪割一刀,再怎麽痛他也暈不過去。一道道的割讓他一道道的痛。幹嘛這麽看著我?”

“殘忍。”子仁收回視線說。

“好殘忍。”昀鈞跟上。

紫陽很有興致的賞月,時不時吃上一口茶。表示他什麽也沒聽到。

“他可是嬌生慣養的主,只要小小的劃一道傷口再上點鹽就疼死他了。”冬子鄙視那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子。

“少爺,老奴覺得這個法子可行。”青葉讚成。昀鈞的守護者也覺得可行。

四個年輕人在密謀,裏面的人都不知道該不該出去制止。

秦素蘭看身邊的夫君,“可行?”

“無礙。”

“娘夜深了,早些休息。”子仁進門給母親請安。

秦素蘭知道他們已經策劃好了,要去當一回梁上君子,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。

這四個年輕的換上夜行服,悄悄的帶走院子的三分之一護衛,貼著墻角跟走在黑暗裏前進。

劉濤不習慣早睡,秦素蘭陪著只是不停向外張望。這是兒子第一次做壞事,不知道會不會……

劉濤敲擊桌子讓她回神,“睡了。”

即使躺著她也睡不著,又不敢動怕煩了身側的人。熬著累人,睜開眼睛看帳頂胡思亂想。

許久嘆息一聲,“哥,睡不著。”

劉濤細細回想以前那些讓這婦人入睡的法子,發現都不適合在這裏進行。最後一個骨碌坐起來,“帶你過去看看。”

秦素蘭撐起來,“好。”

夜鶯的夜行服穿在她身上,俏生生的小郎君,春草見了調笑連連想多說幾句又不敢多耽擱,誤了主子的事兒。

從屬下那裏的知道子仁等人的位置,回頭見換了緊身衣物的她更加婀娜多姿,月色打在她臉上給她度上一層銀光色,如同那夜裏亭亭玉立的荷花一般迷人。

被他這樣火辣辣的盯著,秦素蘭有些羞澀,大膽上前說:“準備好了。”

劉濤心頭一熱,突然又不想帶她去,就該將她關在屋子裏。

秦素蘭不是練武之人也沒有受過特殊訓練,劉濤只得將她背在身上,以免她的腳步聲引來巡街捕快。

躲過更夫,走在黑暗裏迅速往葉府前行。

葉府高門大戶,又是一位高官的旁支,專門提供財富和人的下線。

要去做一回梁上君子,秦素蘭的心都吊在嗓子眼上。既害怕又有些小小的激動。

從最黑暗的角落進門,小心越過花園假山。在假山洞裏躲過巡夜的下人,秦素蘭趴在他身上說:“以後我的院子不要的假山,即使要也是三五顆石頭做成。”

秦素蘭有些緊張,心跳加速的呼吸聲不停在他耳邊想起,他的思緒早就五顏六色對於秦素蘭說的話只有半只耳朵在聽。

大管家在後面翻白眼,夫人三五塊石頭做成的假山不叫假山叫亂石堆!

夫人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典型心理。

劉濤找了一間無人的房間躲了進去,在這的視角很好,就在子仁等人撤退的路線上。

“主子。”跟著子仁的屬下過來匯報。

“他們在做什麽?”秦素蘭緊張的問。

下屬看看主子再對夫人說:“少爺們在討論屋子裏哪一件寶貝最值錢。”

啊!

“那個葉少爺比較得寵,屋子裏全都是玉石名器,少爺們看花了眼,勢要找一找最名貴的。”

這幾個家夥也太兒戲了,難道就不知道危險?

“由他們去,你們多盯著。”

這裏不是秦素蘭說了算,劉濤下了定論,她只能乖乖聽他的。

劉濤揮一揮手帶進來的人都隱藏進黑暗裏,四處分散,秦素蘭看其中意思是要打探葉府一番。

劉濤抱著秦素蘭坐在椅子上,透過窗子看外面夜色下的小院子。

被他這樣抱著,她有些臉熱又不敢離開。只能像他一樣看著黑夜裏的小小花園,越看越有味道。

貼近他一些小小的說:“沒想到夜色下的院子有另一番味道!讓人心靜了許多,要是我的勢必拉著您一起去看看這月光下的花園,吹吹夜風去去煩惱。”

秦素蘭按住要起來的他,“他這裏太小的,等我做了個大院子再叫您。”

順她的意再坐下去,讓她坐近一些,讓她感受一下他現在的變化,讓她明白什麽叫自討苦吃。

感受到下面的變化,秦素蘭羞紅了臉。

六十四、柔情蜜意的他

六十四、柔情蜜意的他

子仁拿著寶貝想獻給母親,可是母親父親都沒有出現。於是問大管家,“爹娘都沒有起來嗎?”

大管家支支吾吾的說:“昨夜主子們就沒有回來。”

“沒回?”

“昨夜主子帶著夫人去看少爺的好戲了,中途主子突然帶走夫人,今早來信說主子帶著夫人從另一條路進北京,讓我等護送少爺們進京。”

昨夜劉濤帶著秦素蘭從另一邊離開沒有跟上少爺們離開的線路,而是從一邊走,主子走得快,大管家也沒追上。要不是有人來送信,大管家都想派人去查了!

沒規則可循的主子好難伺候,好心累好想休息!

春草更心累,沒有夫人在她伺候誰啊?

“為什麽?”

“姑父是往什麽方向走的?我們沿途去追,騎馬總比馬車快。會追得上的。”昀均轉身就要去準備東西。

“這樣真的可以嗎?”

“必須可以,我們會追上的相信我,我有經驗。”對於追蹤那些不負責任的父母,昀均有經驗的很。

昀均五歲開始就被無良父母丟在家裏,為了和父母在一起他可專門學過追蹤跟蹤術。

這一次之所以這麽積極是因為昀均想給姑父添堵,順便報仇,要不是姑父昀均就不會離開老爹老娘到這邊來。雖然很快又可以見到了,但是還是要報仇。不能讓姑父帶著姑姑去逍遙自在。

子仁雖然因為爹娘不帶他而感到不開心,心裏還是想讓父母親多相處。“還是不了,乘船進京也不錯,快許多。又不熱。”

“這可不行,要是姑父在半路被狐媚勾引了去,冷落了姑姑怎麽辦?到時候姑姑有委屈都沒人傾訴。

你看春草姐姐都在這裏,證明姑父是臨時帶走姑姑的。姑姑的衣物都沒帶去,又沒有熟悉的丫鬟,容易被險惡的大千世界給欺騙。我們要去幫幫姑姑。”
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
“沒什麽可是的,就這麽說定了。收拾東西準備啟程。”最後一句是對大管家說的。

於是四匹馬和四位少年開始了尋人之路。兩個悠閑自得,一個憂心忡忡,一個奸笑連連。

“嗯,嗯,不鬧。還要睡會兒。”秦素蘭迷糊中不停的打騷擾她臉的東西。一巴狠狠的扇到自己臉上,“啪……”

真狠,惹得劉濤笑意連連。將她的頭扶到他手臂上,俯身用撬開她嘴巴開始下一輪的恩愛。

秦素蘭以骨頭散架的神情醒過來,聽外面的聲音,是馬車聲,隨著馬車搖晃一下,真的確認她就在馬車上。

奇怪了不應該在船上嗎?

拉攏衣服遮蓋那些痕跡,吃口水潤潤嗓子。“誰在外面?”

不一會兒馬車停了,劉濤掀簾子進內。發鬢有些亂,脖子處有好幾處痕跡。

秦素蘭別開頭不承認那是她弄的。

“過來吃點東西。”

小米粥配幾塊蘿蔔幹,溫的,她很喜歡很快就吃完了。整理好將東西放到一邊,問看書的他,“我們這是去哪?

“北京。”

“不坐船了?子仁呢?”

劉濤放下書伸手一把扣住她後腦勺,拉近,親過去不讓她閃躲,用他的唇摩擦她的。探索的揉壓。

“呼呼……”她不停的喘氣,讓自己緩解缺氧的迷糊。

“這是專屬你我的路程,他們從另一邊走。”

她缺氧傻乎乎的神情取悅了他,不介意多說些,“你不是一直都想出來走走?這次就帶你去看看。”順便做一些愛做的事情。

一路上兩人就像牛皮糖一樣粘著,他不僅抱著她睡覺還抱著她看書,要不是她抗議相信還會抱著她吃飯。

他與以前相比變了許多,開始給她布菜,直接抱著她下馬車。逢人就說這是他內子,她就像珍寶一般被他攬著護著。羨煞旁人,妒忌的姑娘夫人不知凡幾!

高調生活一直都不是她的意願,她認為招人羨慕妒忌恨的人死得快。

進入某一座院子她就不願出去,“這裏的園林不錯,您就陪我坐坐,歇息歇息。許久沒有這般心平氣和了!”

“喜歡就多住幾日。”坐在她身側吃茶看內人。

“誤了您事兒就不好?”

“時間長著,來得及。不等等,子仁他們怕是趕不上。”

劉濤故意讓下面的人指了一條遠道,讓子仁等人兜了一個大圈才發現被騙了。

秦素蘭跟著笑,想著這十幾天爬了幾座山看了幾個湖泊,吃了那些吃食。想到好笑的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。

人比花嬌俏,他才發現他的婦人變美了許多,應該是變白了許多。

“啊,下雨了。”

突如其來的大雨將兩人困在廊屋,看著雨水抵達人工湖,水色空蒙。

“這種景象在京師看著多,但都不比在這裏看的有意思。”

她漸漸開始對他說說心裏話,沒有以前的那些防備多了些許真意,這是他樂意見到的。

“你是嫌那湖裏的東西太多了。”

南方的花園人工湖無論多大都喜歡種上半湖的荷,而這湖因沒人住所以常常空著。空的湖泊反而多了幾分在意境上的意。

“如果給我有個小池,才願養那些無用之物。不種藕,避免有人投湖都不知道;不養鯉魚,即使有鯉魚也不定就是躍龍門的那一條,白浪費銀錢。”

“那你打算養些什麽?”將下巴放到她肩膀處,瞇著眼呼吸雨水帶進來的新鮮空氣。

“養那些生活在水層表面的魚,既能吃又能看。”

“不好吃。”人養的魚沒有漁民打上來的魚好吃。

“又沒叫你吃。有不速之客就拿出來待客,將魚剁成幾塊放進油裏炸,再撒上香料。我們說是什麽魚就是什麽魚!”她有些小得意。

“這主意不錯。為夫這就去信讓他們挖湖給你養魚。”

“買好房子了?”

“建好了。”

“比京師的大?”

“還要大。九十八畝。”

“有小湖?”

“四畝大。可滿意?”

“滿意。”“恩恩,花園夠大?”

“能讓你種菜不被人知道。”

“呵呵,呵呵,謝謝。”秦素蘭那個樂啊!即使小秘密被知道了也無妨。

“來,親一個。”他扶過她的頭就親,不管地方。

六十五、相許白首

六十五、相許白首

秦素蘭也不知道這是哪裏?只知道這山叫牛頭山,下面那湖叫玄武湖。

牛頭山山頂上有一道觀,道觀裏有一老道士。劉濤與他是故交,劉家夫婦二人在此借住了五天。

半山腰處有一觀景臺,是老道專門做的,如今倒便宜他們夫婦二人了。

鋪上一張草席,看下面的水光瀲灩,看對面的山色空蒙。

秦素蘭趴在他腿上看著外面,空洞的眼神有了色差。劉濤靠著柱子看書、看風景、看人。一手拿書一手在弄她的頭發,她也由著他搗亂。

“不出來走走就不知道大明有多大!”

秦素蘭很喜歡這段日子,不論以後如何這將會是她美好的回憶。有幾人能有這一段繽紛多彩旅途?

遲來的甜言蜜意讓她很不真實,就像饑餓時吃到了裹了蜂蜜的棗子。突如其來的幸福中,她在害怕同時也好好的享受了一番。

享受他的照顧,享受他的貼心,享受他情。

撐起身子,默默的看著他,與他對視,秦素蘭知道自己內心的感受發生了變化。如今在她心裏他除了冷峻外再沒有當初那般可怕,或許是因為他與小兒有許多相似吧!

扶上他的臉,親吻他的唇,“你許我美好,我便許你安生。二十天換二十年你賺大了!”

兩嘴角上翹,表示愉悅。她也跟著笑。

披頭散發的夫人用她自己的身影蓋住主子的身軀,給守衛們留下一幅靜美的水墨畫。

“主子。”林子裏跪下兩人,身上還帶著血跡。

秦素蘭從他身上離開,她早已經看清上山的兩人的狀況,知道她的美好的游歷到此結束。

真的要結束了!秦素蘭在亭子裏等了一個時辰那邊的交談尚未結束。於是率先帶著夜鶯回山頂道觀等候。

劉濤一去不覆返,一連過了三天還是沒見人。秦素蘭喜歡坐在院子口看上山的路,或許下一刻轉角的地方就出現了他。

“有消息了嗎?”

“沒有。”夜鶯的話是這般的簡潔。要是春草在必定說一啪啦的話來安慰主子。

“那必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,不然不會這般無聲息。”

林子裏傳來鳥叫聲,夜鶯說:“有人來了,三個,不是主子的人。”

秦素蘭站起來整理儀容,“是敵是友?”

“未知。”

不久小路口的轉角處出來三漢子,步履不停,沈穩有力。為首的是一中年人,偏瘦,目光如炬,經歷是個能殺之人。

“見過夫人。”中年人站在三步開外作揖。

“好。何事?”

中年人將信物送上,“夫人請看。”

她認出這是她夫君的方巾,上面還有她的繡印,三天前她親自給他綁上。“要什麽?”

能用這等貼身物件來做信物,要的東西總不會是簡單的東西。

“藥。”中年人很堅定。

秦素蘭進去不久,抱出一個如同放胭脂的小盒子,遞給中年人。“這是猛藥,劉大人會用。要是劉大人不在或是其他你用水融化給他灌進去一顆即可。”

“夫人放心,劉大人沒事。”

下山總比山上容易,三人三兩步間不見了。

得了有用的消息,她就不會傻傻的等著。

一個人在山林裏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不錯。睡到自然醒,有人伺候,不用擔心柴米油鹽,看累了風景就想想那個人。

牛頭山的林子沒什麽野獸,三五時跑出個小動物,采菌采花的她就欣賞夜鶯徒手抓野雞、兔子、松鼠的矯健身姿。

要是夜鶯出了幾個翻滾動作,或是其他高難度動作秦素蘭就會鼓掌雀躍。當晚主仆二人享受美味野味。

夏季的夜晚除了下雨都會出現星月交輝,在月光下拿起香料添加在夜鶯烤的野雞上。烤雞和果酒最是應景!

突然一種刺耳的鳥叫聲響起,夜鶯迅猛站起來快步拿披風扔給夫人。“敵人來了,要逃。”

當初劉濤帶人出來也沒帶什麽珍寶,只要將印章和戶籍帶好就行。兩人從小門出,往道觀去。

道長明顯不是真道人,秦素蘭去到時道長已經站在三清前,手裏拿到不再是塵拂而是劍。如果道長不是夜鶯的同類人就不會聽懂外面的暗語,也不會做出準備。

“道長。”

“夫人請隨老道來。”道長帶著秦素蘭往裏走,從後門出去進後山。

回頭觀看見山下出現了濃煙,道長和夜鶯仔細觀察大驚。敵人放火燒山,山腳下四面八方都被火包圍。

“夫人快隨老道來。”

即使月光明亮,秦素蘭還是步履維艱。

道長走到一處山縫停下,“快快進去。給下面的人一個暗號。”

秦素蘭進第一,接下來是老道,夜鶯斷後。夜鶯將一個信號打到天上,也進了山縫。

本以為是一個狹小的避難所,未曾想裏面居然被挖了空。適應了好久才找看清楚物品。

老道點起火把,給夜鶯一個,再用一塊石頭堵住山縫口。“裏面走,左轉有路離開牛頭山,就是路滑了些。”

裏面的道路十八彎,有好些地方冒進煙。不多能忍受,只是小道有水跡滑了路讓秦素蘭摔了幾下。

秦素蘭也能忍從未出聲驚呼。累了就歇一歇,渴了就喝幾口帶著泥星味的山泉水。

拂曉,老道敲打玄武湖的邊的某個院子。

裏面的人急急忙忙打開門,門未開就傳來子仁的叫聲:“娘!”

子仁接到護衛的消息急急忙忙沖出去,沒想到見到是衣衫不潔,多處青苔的母親。

狼狽的秦素蘭對兒子疲憊一笑。

“姑姑,你是怎麽了?”跟在後面的昀均也驚呆了。

“快抱進去。”冬子大叫。

“夫人冒犯了。”到了安全地方夜鶯就無須保存實力警惕外人,橫抱夫人往裏走。

能走到這裏也是秦素蘭的極限了!被抱著走也不是第一次,無所謂了!

“沒事,姑姑只是累著了。睡一覺,吃些粥就沒事。”

聽冬子的診脈情況,子仁就放了心。“怎麽回事?”

夜鶯只是將山上發生的詳細說,但為何會出現那種獵殺一字沒說。

子仁很失望,還是讓青葉出去查。

當夜劉濤趕了回來,進門就聽到裏面的熱鬧的談笑聲。

秦素蘭坐在主位,正對外門,劉濤一進門她就站起來了。

子仁見父親滿臉胡須,衣衫褶皺,知道父親辛苦。不敢打擾,和其他人一起離開。

六十六、街頭火拼

六十六、街頭火拼

廚房做了一些熱食,劉濤沒吃完就已經躺下了。

嚇壞院子裏的人,幸好有兩位大夫在。

“累暈的。大人大腿內側有嚴重的摩擦傷,手臂上有刀傷。背肩膀上的箭傷不嚴重,不過好像中過毒,內裏虛得很。”

紫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重傷累累的人,也夠硬居然抗著回來。

劉濤帶回來的人也累了,秦素蘭不好意思去問,只好等躺著的人起來再問。

“今夜有娘守著,你回去睡吧。”

半夜劉濤醒來吵著要喝水,秦素蘭給他灌了一壺水才罷休,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誰知道他拉著她的手不讓走,虛弱的說要上茅房。

這個問題真沒想到,原是想著給他解渴,可是解渴的後面還有一個副作用。

“我扶不起您,得要去找個幫手,您先把我放了。”強力拔掉他的手。

劉濤抓住她的衣擺,虛弱的說:“夜壺。”

還有什麽辦法?都這樣了還有什麽辦法?只能將就了!雖然是夫妻但真的沒有碰過那東西。

“夜襲……”外院的人大喊一聲。

秦素蘭就聽到乒乒乓乓的打架聲,將披風穿好,再將他扶起要背他離開。

子仁敲門進屋,不敢點燈,黑暗中見母親如此急忙上去幫忙。

子仁年紀小,力氣也小,秦素蘭不讓他靠近。“去將你爹的東西收拾好。”秦素蘭指的是那些被放到枕頭底下的東西。

“來不及了快走。”青葉過去接過主子,和後面進門的二管家扶走。

秦素蘭拉著子仁急步跟上。

“後門不能走,必須從前門突破。”道長回頭大喊。

前院進去一群人將主子們護住。前院的戰鬥激烈,黑夜裏又難以分辨是誰家。主子們被堵在門道上。

“老二,讓他們嘗嘗什麽叫火統。”老道大喊。

老大哥發話了,大管家也就命令下面的人將火統拿出來。突如起來的火統讓給他們打開了一條血路。

出了大門紛紛向衙門跑,衙門現在才是最安全的。

那些包圍後門的人迅速向前門跑,見到了劉家人逃跑的尾巴。追過去。

劉濤這邊有火統沒想到對方也有火統,兩方人開始進行火拼。

會火統的都是些年輕的護衛,經驗不足但足夠忠心,這為撤退的人贏得了寶貴的時間。

“大捕頭,這是什麽聲音?”

這個聲音很熟悉,但不記得什麽時候聽過。“不管什麽聲音先到那邊去看看。”

火統打出來的聲響還有火星驚動了屋子裏的人。見自家的屋子起火了,著急起來要救火救人。

鑼就是最好的警報器,一個鑼響起。“走水了,走水了。”

領居的人紛紛起床離開屋子,男女老少都出到空地上。遠離屋子再思考去打水救火。

兩邊屋子裏的人被驚起,而後又找不到劉濤等人敵方開始撤退。敵方撤退這邊的人也開始撤退。

“有刺客,有刺客……”年輕的大小夥,被那些黑衣人嚇到大聲喊叫。

“快刺客,快追。”

說是追但捕快們跑的腳步比剛開始慢了許多,捕快的職位都是家傳的,跑快抓到刺客領賞還好,要是沒命了就更不好。

街道是方的圓的,兩邊隊伍都是剛到這邊不久,更本不知府衙怎麽走。

倒黴催的他們走著走著又碰到一起,傻眼的領頭者苦笑不以。火統已經用不得了,拔刀,狹路相逢勇者勝。

兩天內狼狽的逃跑走了兩次,秦素蘭覺得窩囊死了。要是被她知道是誰,必定詛咒他們生兒子沒******劉濤到路上被紫陽塞了參片,到府衙後將猛藥灌下去,不到一刻鐘緩緩醒來,但身子還是動不了。

這裏劉濤是主子,他是頂梁柱,他沒出聲下面的人也不敢說。

看在她一直坐在他身邊的份上,劉濤將閑雜人等派遣出去說出真相。

原因是胡濴查到上面某人的一些要命的證據,上面的人要在證據上到京師之前奪回去,順手除掉胡濴。

被包圍的胡濴派人向在這邊的劉濤求救,劉濤早去一步給胡濴打開一個缺口,但胡濴還是受重傷昏迷不醒。

敵人懷疑證據胡濴的幕僚送到牛頭山,寧可殺錯不可放過,於是摸到牛頭山勢要殺人滅口。

劉濤使一個迷魂法迷惑外面的人,帶著幾個侍衛千裏奔走將情報送到宋禮處,讓宋禮將證據呈給陛下。

能迂回到玄武湖真是萬幸,沒想到後面的人居然能追到這邊來。

“父親,那個,那個人是誰?”子仁有些不敢問。

“以後有事就大膽的說,問出來也無所謂。”劉濤在子仁手掌上寫字,無論秦素蘭怎麽看都看不懂。鄙視他們父子,不在那看著。

漢王?子仁給父親一個唇語,劉濤微笑頷首。

子仁不知道漢王是誰,但不妨礙他去查,只要知道有這個人存在就夠了。

這裏只不過是縣衙,不需要主子們出面,大管家一人就可以處理妥當。

劉濤清醒還是片刻的,安排接下去的事宜又陷入了昏迷。

“大哥。”二管家和大管家在衙門角落裏狠狠的拖住道長。

“師傅當年救了我,我必須要回去。”

子仁越過抹眼淚的青葉,上前對道長作揖。“感謝道長救了娘親。”

“受不得,受不得。”

夜鶯從外面進去,將一些東西給道長,“夫人知道你要離開,要奴婢將這些送與你。一是資助你修建道觀,二是讓你多招些人將你派的教宗教義發揚光大。”

道長樂意接手,“無量天尊!替我謝過夫人。”

那個角落本來有三個人要挽留道長的,結果夜鶯將來意一說,三人就變成了道別,從傷感的挽留變成了歡樂的道別。

道長被弄得一楞一楞的,道長知道主子很喜歡夫人,但這夫人不可能獲得所有人認可吧?子仁少爺不說,三弟這個強項的人怎麽也這般轉變?

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,子仁先走一步。子仁不好意思別人當他面誇他的母親。

“大哥,好些天了,你也觀察到夫人是個什麽樣的人了吧。其實夫人還有一個特點,就是善於用人!”

這不是一件好事嗎?怎麽了?

二管家接上去,“對,特會用人,最喜歡的事就是將人往‘死’裏用。”

“往死裏用,我明白了。”道長心裏已經做好準備,想著用什麽樣的借口拒絕夫人。

大管家和二管家相對一笑,大管家拍拍大哥的肩膀,“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
夫人會有無數個理由讓人心甘情願的做事,當然這件事會被認為是雙贏的事。比如道觀要修,就會用到木材,夫人就會告訴道長那些木材好,然後一步步引誘道長為她管理木材的事。接下去就是木材來源渠道的事,到最後自然是去蜀中和宋大人一起找木材。誰讓道觀需要一根頂梁柱呢?

六十七、情敵無處不在

六十七、情敵無處不在

劉家都是勞碌命,到處奔波,這去北京的路劉濤是躺著過的。這讓他很惱火,像個無用的人。

到達北京劉濤再也躺不下了,執意離開馬車。

北京原是北平,元朝大都,永樂二年被命為北京。陛下通過人口搬遷提高北京城的地位,三年後下令修建元朝遺留的皇都做行宮。如今這行宮早已經超出了行宮的規制,暗中按照京師的規模建設。

“下官張曦拜見大人。”劉濤的車馬一停就有人上前拜見。

劉濤順遂下車,“張大人請起。”

“上官讓下官再此等候大人,接風宴已經準備好。不知大人是?”

劉濤去了接風宴,秦素蘭則被去早已經準備好的府邸。她不知道他為何一定要說這是府邸而不是宅子。

要知道只有定居的官員的宅子才能叫府邸。

“門外低調門內高調!這院子不錯啊!看山是山,看樹是樹,咦,還有這麽大的澡池子。”

“澡池子?小均,要是被姑姑知道看她會不會將你吊起來打。”冬子嘲笑他。

“只有這麽點兒大,不是澡池子是什麽?”

“母親說要在裏面養草魚,草魚吃你的洗澡水長大,你再將草魚吃下去。嗯,這個點兒不錯。”子仁陰測測的說。

“惡心。”

“沒想到昀均還有這愛好,果然與眾不同。”

府邸確實算是府邸了!比以前的大了不知多少倍,秦素蘭忘記疲勞走了一圈,心裏剩下的只有滿意。

“沒想到還做了暖房,冬季就不怕沒鮮菜吃了。”

“北方人和南方不同,北方冬天裏根本出不了門,大雪封路封門。大戶人家喜口欲,這暖房幾乎戶戶都有。”大管家見怪不怪。

房子大是好事,但前院到內院的距離實在是遠了些。秦素蘭表示累啊!

於是為了討好某人,將府邸劃分為前廳待客、幕僚住所、書房、他和子仁的房(包括男客客房)、小花園、內院。

搬家就是一個累,不過手底下的都是實幹的,一人當兩人用。作為主子,秦素蘭只需要動動嘴巴子。

“夫人有帖子。”大管家拿著鑲嵌金絲的帖子進門。

什麽人家?關系這般好,進城不到半天就送帖子。接過禮單和帖子看過,問大管家道,“李夫人?”

“李家自洪武年間就到北邊當官,三品,現今有一十五年,根深蒂固。”

“那就是必須要見,準備一下後天迎客。”秦素蘭轉身**草,”去把那些特產帶出來,後日宴客。”

為了宴客秦素蘭專門整理一個花廳出來,李夫人是懂禮熱情的人,不僅人來了還帶了許多東西。

“我家老太爺曾經得過劉大人的幫助,現在是來報恩的。想著你初次到來對這邊很不熟悉,就送了一些妹妹急需的東西過來。”

“姐姐客氣了,妹妹花園裏真的缺不少盆栽和樹種,姐姐真是貼心人!”

……

客套話講了一大堆,見時候不早李夫人也該走了。第一次上別人家是不吃飯的。

“臨走前,姐姐想問一問妹妹。你可知道那齊姑娘?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這齊姑娘祖上是名家,自小與那商家定親,奈何商家公子體弱。為給公子沖喜兩家人隱瞞病情將齊姑娘嫁娶進門。

沒想到前院用胞弟拜堂,後院人就沒了。”

“那現在是?”這事有內情還是?

“齊家姑娘不願回娘家再嫁,一直留在商家當姑娘。這事本事沒事,但齊姑娘看上的是你的夫君。”

“啊!”秦素蘭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像是很驚訝。

走了靜女來了齊姓女子!

這,那男人也太搶手了吧?!怎麽喜歡的都是貴女?她們的眼睛都瞎了?

“當年鄭國公和劉大人到齊家去赴宴,兩人就發生一些沖突,就看上眼了。在遼東戰爭最激烈的時期,她為了劉大人親自帶藥到戰地去。洗衣做飯,伺候劉大人。

當時人人誇她賢良淑德,當時鄭國公都認可她。”

“劉大人隨著陛下入主京師,水漲船高,沒想到劉大人不要高官厚祿又回到了這邊。那時候人人都以為兩人會終成眷屬,只要商家答應退婚就好。

後來不知怎麽了,兩人吵了大一架,齊姑娘回山東,劉大人回家娶妻。

同一年齊姑娘嫁到北京,劉大人去遼東帶兵。劉大人在刺瓦地受傷危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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